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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戰“疫”記


作者:胡春光 | 来源: 醫學部 | 点击数: | 发布时间:2020年02月13日

2020年1月16日,我就已經從不同的朋友和同事那裏得知,武漢爆發了一種新型的傳染性肺炎,並且黃岡已經有部分疑似病例。出于職業的敏感性,我立即在網上搜索了大量的最新信息,我預感到這將是一種十分可怕的全新的傳染病,武漢和黃岡相鄰,而現在將近年末,大量的人回鄉過年,武漢和黃岡的感染病人將于近期井噴,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1月18日,鍾南山院士親赴武漢。1月23日,武漢封城。在武漢封城前,六七十萬黃岡人回鄉。隨後不久,黃岡封城。整個黃岡,整個武漢,甚至整個中國,都籠罩在這一極強的傳染病的陰影之下。

1月27日,我跟隨我愛人參加了黃岡職院附屬醫院傳染病防控會議。會議由黃岡市衛健委、黃岡職院以及附屬醫院聯合舉辦。我從領導那裏了解到黃岡疫情的嚴重現狀以及凶猛的發展勢頭,並且知道黃岡的醫務人員十分緊缺,很多醫院的醫務人員都已經戰鬥在一線或者是准備上一線。看著那些不斷上升的感染人數以及重症患者人數的時候,我心如刀絞,一種從來沒有過的使命感告訴我必須得站出來,盡自己的一份力量。會後,我很快就告訴了我的愛人我要報名,盡管她十分擔心我,但還是堅定地支持我上前線。

1月29日,我正式接到上級命令,支援惠民醫院隔離點。我匆匆收拾行李趕往衛校,經過一上午的環境熟悉以及簡單的培訓,我被安排上夜班。正當我剛剛安頓好住宿的時候,突然接到上級的通知:由于病人量暴增,我們整個隔離點的病人和醫務人員要轉場到南湖光榮福利院,那裏有更多的病人和醫務人員。于是,我又匆匆地收拾好用物,隨著大部隊轉場至南湖。

到了南湖之後,所有的工作都是全新的,我們需要重新熟悉病人入住的房間,需要重新規劃汙染區、緩沖區以及清潔區,需要重新布置各種用物。由于我們的醫務人員來自多個醫院,隔離點的負責人需要重新對我們進行分工以及協調,而這時,我們還要同時安排從惠民醫院隔離點轉運過來的病人以及新增病人的入住。可以說,開始幾天,事情紛繁複雜,千頭萬緒,但是正是由于每位醫務人員不辭辛苦的努力,終于在3至4天的時間,逐漸建立了一套基本順暢的流程及規範,如:病人入院流程、轉院流程、居家隔離流程、病曆病程書寫規範、醫囑規範、查房以及交班規範等。

我第一天上大夜班,時間是1:00到8:30。由于涉及到穿防護服以及交班問題,我和搭檔12:30就進入了准備區,花了20多分鍾戴好了口罩、面罩、帽子以及穿好了防護服。由于很多病人的來源複雜,我們在上一班統計的基礎上進一步摸排余下的房間和病人,重新梳理了一部分病人的基本信息(短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完全弄完,所以只能弄完一部分)。一個晚上還陸續爲幾位高燒的病人辦理了入院。當把手頭最緊要的事情搞定之後,天已經蒙蒙亮了,我和搭檔斜靠在紙藥箱上休息,渾身肌肉酸痛。

時間非常難熬,大夜班氣溫只有幾度,手腳常常冷得冰涼。我有鼻炎,值班時間一長,鼻子就有些堵了,但是沒有辦法,只有忍著,只能等著下班後再處理。

終于熬到了上午8:30交班,我和搭檔帶著接班的醫生,對A、B、C三區每個病室進行查房,交待完我們做過的工作以及沒有完成的任務,還告知了哪些病人經過了治療以及哪些重症病人需要進一步觀察等情況。交班完成後,當我們從汙染區出來,時間已經到了上午9:40了,此時的我,又饑又餓。匆匆地洗漱完畢,喝了一碗冷粥,啃了兩個饅頭,正准備上床休息,辦公室通知全體非病區的醫務人員開會,于是我們又匆匆地趕到會場。由于這個隔離點是剛剛組建,醫務人員來源複雜,病人來源複雜,病情複雜,病區結構複雜,各種亟待解決的問題都浮出了水面,會議持續了很長時間。當會議終于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到12:00了,我強忍著睡意,等著吃完午飯再去睡覺。飯終于來了,也顧不上盒飯是否合口,胡亂地扒拉了一碗就匆匆地上床睡覺去了,我知道,今天的小夜班(19:00-1:00)又即將到來了。

胡春光在B區走廊

我睡覺的地方,剛好也是陳院長協調指揮一線醫生護士的地方,幾個呼機時不時地響起,非常嘈雜,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17:50的時候,我的手機鬧鍾響起,我迅速地爬了起來,粗略准備了下,沖到一樓去吃晚飯,我得在18:30提前進病區接小夜班(19:00-1:00)。

由于第二天的大會提出了很多工作要求,所以接班之後,需要重新去問詢一些病人的信息,給之前幾班的醫生補充一些材料。但是,我這些工作尚沒有完成,一輛又一輛的救護車呼嘯而來,短短的六個小時,我和搭檔接待了30位病人入院。我們既要維護病人秩序,又要采集各種信息,還得吩咐護士協調以及准備病房。現場的病人亂成了一團糟,有的人因爲恐懼而不停地追問,有的病人因排隊而彼此爭吵,還有多位病人不停地對我們抱怨和咳嗽,已經入院的病人還時不時地過來要我們開藥。我們一方面努力與病人保持距離(雖然他們還是時不時地會湊到我們跟前),回避那些帶有致命病毒的飛沫,另一方面盡力地安慰病人、解釋病情,同時登記入院信息等。

胡春光和往屆的學生陳思怡並肩作戰

等把他們都安頓下來後,已經是夜裏2點多鍾,而這時,手頭還有一堆的新入院病曆沒來得及寫完。匆匆地交班之後,回到臥室,我心裏非常的忐忑,我擔心今晚的病人會使我感染,盡管我帶了口罩和面罩,但是他們說話和咳嗽離我太近了,而面罩的後方,我的眼睛和部分面部皮膚還是裸露著的。我燒了兩壺開水,用極燙的水反複敷面,然後將醫用酒精塗滿臉上,希望能夠幹掉那些潛在的危險。我在心裏爲自己祈禱:胡春光,你一定不會中獎的!等到我洗漱完畢後,時間已經淩晨3點多了。我匆匆地上床,我必須馬上睡著,因爲下午1:30的班正等著我了。

第三天早上,爲了能睡個好覺,我沒有起來過早,10點多鍾的時候,的確被陳院長的呼機吵得受不了,爬了起來,鑽進衛生間,洗了一個澡。由于連續陰天,熱水器水溫並不太高,擔心感冒,也只能速戰速決。吃過中飯後,我又抓緊時間休息了二三十分鍾,之後于下午1點鍾進入了准備區穿防護裝備。

一線的工作非常艱苦,護目鏡常常把臉上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洗臉的時候非常痛,有的護士的臉還被護目鏡壓破了皮。護目鏡的橡皮帶非常緊,我經常在4-5個小時後就會感到很是頭昏腦脹。護目鏡還特愛起霧,用了1-2個小時就非常模糊,在寫醫療文書的時候,必須湊得非常近才能看得清楚。南湖光榮福利院隔離點裏沒有適合我的防護服型號,每次我都不得已穿小一號的防護服,穿上後常常得縮著脖子,挺著胸和腰,幾個小時下來,腰都直不起來了,十分難受,好在最後幾天胡燕委員給我弄了幾套大號的防護服,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工作的這十多天裏,我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已經到了極限,但是一想到我們隔離點隔離的這些病人,一想到黃岡的疫情這麽嚴重,一想到我們的工作可以保護成千上萬的沒有感染的人,再辛苦再累我覺得都是值得的。我相信,我們的努力,終將換來黃岡美好的明天!

胡春光(醫學部)、吴涛(護理學院)和肖利春(附屬醫院)合影